第(3/3)页 苏芸熹不争不辩,只温声道:“许是我眼花。只是账目一事,最要紧是确凿,宁可多查一遭,不可半点含糊。春分姐姐,烦你往库房再核对一回,可好?” 春分心中虽觉多事,却不好违逆,只得应了一声,转身而去。 沈灵珂虽低头理事,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此间动静。 不多时,春分脚步匆匆回来,神色又是惊又是佩,还有几分讪讪。 “夫人,大少夫人……您说的一点不错!永宁侯府送来的,确确实实是一对自鸣钟!” 一语落地,满室寂然。 谢婉兮惊望着苏芸熹,目瞪口呆。 嫂嫂这是何等记性? 百十来份礼,只过眼一遍,便记得这般清楚? 旁边伺候的丫鬟们,原先还带着几分观望之心,此刻尽皆怔住,再看苏芸熹时,已多了几分敬服。 这位少夫人,竟是个心细如发、深藏不露的角色。 沈灵珂这才缓缓放下手中卷宗,抬眼望向苏芸熹,目光温雅而郑重:“芸熹,你做得极好。” 苏芸熹忙起身敛衽道:“儿媳不过偶然记着,当不起母亲夸奖。” “这不是偶然。”沈灵珂轻轻摇头,一字一句清晰沉稳,“这是细心,亦是稳重。管家最忌粗心大意,今日亏得你察觉,不然将来依着错账还礼,非但闹笑话,更要得罪人。” 话音一转,目光落向春分:“你去传下去,管礼单的管事,这个月月钱扣去一半,叫他牢记,首辅府里,半分疏忽也容不得。” “是,夫人。”春分心头一凛,连忙应下。 谢婉兮和苏芸熹往后登记,越发顺利。 苏芸熹不但记得清晰,更能辨出礼物等次、来历出处,听得谢婉兮连连称奇。 “嫂嫂,你怎连这些都晓得?” 苏芸熹淡淡一笑:“未出阁时,祖父曾叫我帮着整理过家中库房,看过些旧账,略记了些皮毛。” 只是略记些皮毛? 谢婉兮望着嫂嫂这般轻描淡写,心中只一个念头:哥哥这婚,真是娶着宝了! 沈灵珂看她二人一个心细如发,一个爽利相助,姑嫂和睦同心,心中大慰,疼爱之意更浓。 轻轻叹道:“你们两个,比我预想的还要省心。芸熹,你才上手,便这般细致妥当,实在难得。往后府中事务,有你与婉兮一同分担,我也可松一口气了。” 苏芸熹心中一暖,忙搁笔起身,屈膝道:“都是母亲教导有方,儿媳不过尽分内之责。” 谢婉兮也笑道:“母亲,您瞧嫂嫂这般能干,咱们这府里,往后必定井井有条。” 沈灵珂被她逗得一笑,抬手道:“好了,暂且歇一歇,吃口茶再理。仔细别累着,日子长着呢。” 第(3/3)页